| 南丁格爾畫了1854年4月至856年3月這兩年 的士兵傷亡數。 藍色:透過衛生改善能避免的死者。 紅色:傷重死者。黑色:其他死因的死者。 | | | 文╱記者郭錦萍 她的出身 家庭富裕 父親博學 統計應用 從小興趣 5月12日是國際護士節,這是紀念佛羅倫斯南丁格爾(Florence Nightingale)這位現代護理學奠基者的日子。多數人都聽過南丁格爾的故事,知道她溫暖了無數病患的心,改變了人們對護理工作的評價。但南丁格爾還有一個較不為後世所知的身分──應用統計學家,這個角色比她的護理身分,拯救了更多生命。 南丁格爾出生在富有的家庭,她的父親畢業於劍橋三一學院,對古典學術和語言學極有興趣,而且對於女性接受教育高度支持。父親親自教南丁格爾哲學、寫作、音樂、歷史、拉丁文、希臘文,以及數學。 南丁格爾在十幾歲時,因為信仰,認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任務,就是要服務人群來侍奉上帝,所以跟家人說想從事護理工作,這可嚇壞了雙親;在南丁格爾家族所屬的富裕社會階層中,女性從事任何職業已是激進行為,更何況是當初被視為低等的護理工作,這個想法立刻被打了回票,無計可施的她,只好有時偷偷照顧貧民窟兒童。20歲時,她對家人表示想繼續學數學,父母再一次拒絕,幾經爭取,父母勉強同意讓她每周有兩小時的數學家教。 根據考據,南丁格爾的數學訓練來自不同的途徑:一部分是自學,其他可能是因父親的關係,她得以接觸英國在維多利亞時代的頂尖科學家。在和這些菁英的交流中,她最感興趣的就是統計學及統計應用,並讀了許多醫院和公衛相關的年鑑與統計資料,所以在她從事護理工作前就已經具備醫事管理知識。 她的轉變 前往戰地 服務英軍 利用統計 突破盲點 在19世紀初期,統計學還是很新的學門。這個詞源自德文,原意是「關於事物狀態的科學」。它初期的發展是因應社會與人口研究,例如國家總人口數、死亡率、犯罪率、結婚率、男女身高體重等普查結果的分析,並逐漸發展成「預測」工具。 1851年,31歲的南丁格爾終於說服父母,讓她到德國的醫院及孤兒院去學習3個月。她與父母約定,不聲張,免得被親友知道家人會沒面子。學習結束後,她不顧父母反對,進了巴黎附近由仁愛修女會經營的醫院服務,這才真的踏入護理工作。1854年,土耳其與俄國爆發戰爭。英法為了支持土耳其,組成聯軍,進攻黑海北岸的克里米亞。當時《時代》雜誌報導大批英國軍人死於戰傷、霍亂和傷寒,英軍幾乎毫無醫療,只能等死,但法國醫院卻有近50位的修女在照顧病人。 因為報導,英國社會反對政府繼續參戰的聲浪高漲。南丁格爾寫信給英國作戰部長,她志願到克里米亞戰場去服務英軍。正大傷腦筋的英國政府,於是派給她一個由38名護士組成的醫護團前往戰地,《時代》雜誌也提供財務支持。 她的貢獻 軍方排擠 自找資源 半年之後 死亡驟降 南丁格爾一行人抵達英軍醫院時,發現狀況糟糕透了。用棚架簡陋搭建的醫院,不只是老鼠和昆蟲到處跑。棚架之下,就是發出惡臭的排泄物水溝,基本的外科器械與藥物嚴重缺乏,物資供應因軍方系統的延宕,遙遙無期。那一年這個醫院的平均死亡率高達42.7%。 南丁格爾統計,克里米亞戰役的第一個月,軍人的平均年死亡率達60%;這結果遠超過1665年倫敦黑死病流行時的死亡率。 更糟的是,最不歡迎她的竟是軍方。因為她是平民而且還是女性,她帶來的護士一開始甚至不准進入病房。幸好,她有足以不理軍方掣肘的充沛資金,可以建造獨立洗衣房、燒水鍋爐、額外的廚房供應餐食給全醫院;還設立物品供應中心,提供衣服、桌椅、毛巾、肥皂、牙刷、除虱粉、便盆等日用品給病患。 南丁格爾到戰地醫院半年後,死亡率就戲劇性的從42.7% 降到2.2%。消息傳回英國,震驚各界,也從此改變了人們對護理工作的看法和評價。 她的發現 把數字轉化成圖表 環境惡劣才是死因 在那一段極其困難的日子裡,南丁格爾同時完成她在在統計上的重要貢獻,即將複雜、不易懂的數字,轉化成色彩繽紛的圖表,讓觀者更容易了解要表達的內容。 這種圖表形式後來被命名為「南丁格爾的玫瑰」,簡單來說就是圓形的直方圖,現代的正式的名稱則是極坐標圓餅圖。南丁格爾則暱稱這類圖為雞冠花圖(coxcomb),她用它來向議會、軍方高層及維多利亞女王說明軍醫院季節性的死亡率,這個方法讓她說服了這群掌權者,也終於讓她所提的改革方案獲得支持。 因為統計,南丁格爾對克里米亞戰役的醫療問題有了新發現,原來公衛條件惡劣才是死亡率高居不下的主因,而非原先以為的食物與醫藥資源短缺。 因她發現及提案,英國公共衛生委員會去土耳其戰區疏通排水道、改善醫院通風、清除水源附近的汙染物等,士兵的死亡率立刻由52%降到20%。 一役成名後,她不斷受邀參與多個戰役的醫療改革。例如,美國南北戰爭期間,南丁格爾擔任美國政府軍的醫療顧問。她也當過加拿大軍事醫療顧問,做了「雪橇運送病患平均速度」「運送病患穿過加拿大廣大的腹地所需的時間」等統計。甚至連印度的公共衛生,她都作了統計分析,並成功遊說英國政府在印度成立皇家委員會,印度的醫療和公共衛生因她開始了系統性改善。 1859年,南丁格爾獲選為英國皇家統計學會首位女性成員,之後也成為美國統計協會榮譽會員。德英法也都曾頒發十字勳章及功勞勳章。 有此一說 善於運用政治手腕 為求改革強橫進行 雖然大家看到關於南丁格爾的�躑z,多是溫柔慈愛、視病如親。不過從她遺留的文件及歷史資料,有分析者認為,她也有深沉的一面,善於運用政治手腕及高知名度來讓別人接受她的意見,有時甚至是錯誤的醫學見解也強橫進行。 但也有另一派的人認為,當時的醫學不如今日進步,今天是錯的,當時可能是對的,而且有時改革是必須用120%的力量,才能達到60%好的結果,她的努力都是為公眾事務,救了無數性命,這是不容抹煞的。時至今日,倫敦有一間南丁格爾博物館,收藏許多她的私人物品與文件,供人憑弔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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